因违反课堂纪律被罚留校抄写姓名一千次的毛卡卡晃着酸痛的胳膊走出教学楼时，晚霞已经把天边染红了，沸腾了一天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
走过体育馆时，毛卡卡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篮球与地板亲密接触发出的嘭嘭声。他马上联想到，一定是校篮球队员们正在练习。
篮球是众多体育项目中毛卡卡最不喜欢的一门，理由是他个子比较矮，虽然这并不构成厌恶篮球的标准，但却有许多人认为打篮球当然是个头越高越好，毛卡卡自知条件不够，也就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尽管如此，他还是相当喜欢看别人打球的。
体育馆内的声音听在耳里，有种空旷的感觉，毛卡卡判断练球的人肯定不多，或许只有一两个。他突然心血来潮地向体育馆走去。
大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毛卡卡将脸凑近门缝，往内一看——
偌大的体育馆内，一个篮球正在地上随意滚动着。
毛卡卡转动眼珠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练球的人。
而那个篮球，突然在完全没有人碰触的情况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并且连续弹了许多下，来到篮球架前时，一蹦老高，咻地掉进了篮框。
毛卡卡眼睛骤然睁大。
篮球落回地面后继续弹跳，很快又来到了另一边的篮球架前，又是一个漂亮的弧线，进篮框。
与此同时，毛卡卡碰的一声将门打开了，他面对篮球，反手将门关上。
而那个篮球则是一副受惊的模样，突然就一动不动了。从空中落回地面的篮球可以不经过弹跳一下子恢复静止状态，这简直是个奇迹。
毛卡卡清了清嗓子，说：“你好。”
篮球稳如泰山。
毛卡卡说：“看都看见了，还伪装什么呢。放心，我没有恶意的……嗯，我来猜猜，你是一个透明人，正在玩篮球？”
这是毛卡卡的第一个假设，但是没有得到回音。
毛卡卡于是双手捧起了地上的篮球：“那么，你是活的喽？”
篮球很明显地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吃惊：你怎么知道？
毛卡卡高兴地说：“你承认了吗？太棒了！世界上竟然有活的篮球哎！”
篮球似乎感受到毛卡卡没有恶意，并且如他所说的，刚才都被看见了，再伪装也没什么意思，于是篮球轻轻脱离了毛卡卡的手掌，落到了地上，绕着他的脚滚了一圈。
毛卡卡乐了，他把这理解成友好往来的讯号。
虽然篮球不会说话，但是不要紧，毛卡卡本身就是个多话的人，他直接坐到了篮球的旁边，开口就感叹：“世界真大，真奇妙啊。会动的篮球只有你一个吗？还是有许多许多个呢？如果每个篮球其实都是有生命的那就好玩了……”
篮球似乎听得懂毛卡卡的话，他配合毛卡卡所说的作出反应，有时候是急促地在地板上跳动几下，仿佛鼓掌，有时候是滚来又滚去，像是乐坏了的人满地打滚。
毛卡卡有着跟任何奇异事物打交道的天赋，很快，他就和这颗活动篮球熟了。
“啊，我该回家了。”这时天色已经越来越黑，毛卡卡发现自己忘了时间，“要去我家玩么？还是呆在这儿我明天再来找你？”
篮球轻巧地跳到毛卡卡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只鸟儿，它用这个动作明白地告诉毛卡卡自己的想法。
毛卡卡开心地带着篮球朝门口走去。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毛卡卡本能地后退一步，篮球也立刻机警地落回地面上。
门外走进来一支人高马大的队伍。毛卡卡一看，发现原来是校篮球队的队员们，他们都是六年级，身材高得不像是小学生，超过一米七的比比皆是，走在校园里每每令人感觉鹤立鸡群，毛卡卡曾经在背地里跟人开玩笑说他们都是留级生，所以才高得这么与众不同。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一个队长模样的酷似猩猩的人说。
“没没，我就进来看看。”毛卡卡说。
“这是你来的地方么。”另一个大约168的人轻蔑地说。
“我们明天要和外校决一胜负，这会儿要开会讨论战略战术呢。你没事快点离开。”一个头发有点红的人边解释他们的登场原因边打发毛卡卡。这支篮球队由于曾经立下显赫战功，因此一直是学生们的偶像，他们骄傲惯了，面对毛卡卡这样的矮个儿男孩，不免表现出一股不加掩饰的优越，他们的态度深深刺激了毛卡卡。
毛卡卡嘟囔着“神气什么啊”，分开众人走向门口。
“神气什么？”一个刘海盖住眼睛的人冷冷地说，“小朋友，这是对学长说话的态度吗？”
毛卡卡不服气地转过头：“你们不就长我一年级而已么。”
“但是身高差距却已经非常悬殊了。”一个门牙像是假的男生故意这么说。
篮球精英们放肆地笑。
毛卡卡差点气昏了，他没想到这些球场上的明星私下素质这么低的，并且他们还拿自己最忌讳的地方开涮！
“别和他罗嗦了，干正事吧。”猩猩拿起地上的活动篮球，在指尖转了一下。
篮球却不听使唤地从他手上滑了下来，并且滚向毛卡卡的方向。
毛卡卡眼睛一亮。
红头发对猩猩说：“真意外，第一次看见你转球失误呢。”
猩猩也纳闷地摸头，想必刚才失误的手感很不自然。
毛卡卡捡起篮球：“一个球都转不好，怎么为学校争取荣誉啊，看我的。”说着，他用食指顶起了篮球，而篮球飞快地转了起来，快得几乎看不见轮廓。
除了毛卡卡，没有人知道篮球是自己在转而完全不需要谁出力。
篮球队员们被毛卡卡精湛的转球技术惊呆了，毛卡卡从容变换着五根手指的顺序，篮球听话地在每根手指上依次表演旋转芭蕾。
五分钟过去了，毛卡卡的十根手指头都已经转遍了，篮球又在他的脑袋上转了半天才回到毛卡卡的手上。
毛卡卡得意洋洋地冲篮球队员们一扬眉。
猩猩尴尬极了。其他球员也一时无话可说。现场沉默一分钟后，刘海球员突然迅雷不及掩耳地将篮球从毛卡卡手中捞去。
毛卡卡一惊：“你？！”
刘海闪电一般运起球来，看得毛卡卡眼花缭乱，刘海依然冷冷地说：“转球是马戏团的小丑行为，篮球不是那么玩的。”
被指责为马戏团小丑的毛卡卡涨红了脸，反而是猩猩一脸不关他事的样子为刘海拍手叫好。
出神入化的一轮运球后，刘海挑衅地对毛卡卡努了努嘴。
毛卡卡脾气上来了，他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希望把球抢回来，刘海却反应更快地将球举到毛卡卡够不着的地方。
然而奇异的是，篮球却顺着刘海的胳膊滑溜溜地滚回了毛卡卡的手中，就仿佛刚才毛卡卡碰到了球一般。
毛卡卡拿回篮球，对刘海一笑。
刘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耳边是队友们的指责：“这样一个小鬼，你居然被他把球抢了去？！”
刘海喃喃自语：“是被抢去的吗……怎么会呢……”
毛卡卡劲头上来了，他说：“不就是运球嘛。看我的。”说着，他笨手笨脚地运起球来，说实话如果手中拿的是一个普通的篮球，怕是连一秒也坚持不了。
然而那个篮球是活的。
于是在场的人都清楚地看见了毛卡卡出类拔萃的运球技术。篮球贴着他的身体，在手掌与双脚之间高速游走着，像是一条蛇那么灵活，那么刁钻。虽然事实上毛卡卡只是毫无意义地随便摆动双手而已，但是篮球机灵地配合着他的动作，在充分展现出自己能耐的同时又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篮球队的成员们下巴都快掉了。
不知过去多久，头发偏红的那位球员颤抖着说：“小鬼，我们，比一场！”
这句话得到了广泛的回响，在场的五位篮球运动员脸红脖子粗地叫嚣着要跟毛卡卡以球技一决胜负，他们不能再忍下去了！
“一对一，还是一起上？”毛卡卡特牛地问。
“呸！”身高168的那位吐了口痰，“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箭步朝毛卡卡及其手中的篮球奔来，毛卡卡没有想到他的速度那么快，他几乎反应不过来，就在球要被抢走的一瞬间，毛卡卡的手心突然一沉——活动篮球凭借自己的意志将毛卡卡的手往下一压，恰恰避过了168的一抢。
感受到篮球默契的毛卡卡，连忙用双手抓牢了它，一副是自己在控制篮球的模样，而实际上，是篮球带动着他的双手急速运动，168企图从毛卡卡那里抢走球，却一连吃了好几个假动作。
突然间，篮球离开了毛卡卡的手，从168双脚间的空隙夺路而逃，毛卡卡也连忙跑离原来的位置，到了168的身后时，篮球又迅速回到了他的手中，外人看来，那是毛卡卡用极高明的方式带球过人！
毛卡卡拍着球朝篮球架前进——当然，实际上篮球是自己在跳，毛卡卡只需贡献出一只手就可以。
到了篮球架前，毛卡卡做了一个轻盈的跳跃动作，双手摆出不标准的投篮姿势，篮球就准确无误地进入了篮框。
观战的四位球员无法不哗然。
“下一个。”毛卡卡冲168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下去了。
猩猩抓狂地上来了，他恨不能擂打几下胸部以示愤怒。
猩猩朝毛卡卡杀过来的时候，毛卡卡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而篮球则反应极快地拽着毛卡卡朝旁边一闪，避过了猩猩的来势，并且在毛卡卡几乎就要走步的时侯，熟知规则的篮球还当机立断地离开他的手朝地面蹦了两下，从而缓解了违规的危机。
来到篮球架下之后，毛卡卡像刚才那样漂亮地投了一个篮，令他想不到的是，后来居上的猩猩竟高高跃起，一个巴掌朝着篮球拍了过来——这一招就是著名的“盖火锅”！！不出意外的话，篮球就只有像苍蝇那样被拍到地上的份儿。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是——篮球我行我素地进入了篮框，猩猩的手掌却呈现一片殷红，仿佛拍到了铁板上一样，疼得他直嚷嚷。
毛卡卡松了一口气。猩猩搓着掌心看着他，满头是汗：“这球……力量怎么这么大？居然拍不下去……”
毛卡卡耸耸肩膀，说：“商业机密，无可奉告。那么下一位。”
头发偏红的球员哇啦哇啦叫着出列了，毛卡卡每次看见他的发色就很想劝他注意补锌。
很意外的是，红头发的球技似乎很差劲，毛卡卡与篮球配合着甩掉他时，难度比之前要低不少。毛卡卡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正式球员了。
“我是天才，不要小看我——”红头发用惊人的速度追了上来。他的巨吼让毛卡卡身不由己地一抖，正脱离手掌往篮框而去的球因此稍微偏离了轨道，竟头一次没有顺利入框，而是碰到了篮板。
“篮板球——”红头发神兵天降一般将篮球抢到了手中。
这也是比赛以来篮球第一次离开毛卡卡的手，毛卡卡不知所措了。
然而幸运的是，篮球竟配合着红头发落地的那一震，从它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看在别人眼中，则犹如红头发没有抓牢。
观战球员们众口一词地骂红头发居然错失如此良机，其中留着刘海的那位用平静的口吻说：“大白痴。”
红头发的脾气似乎非常暴躁，他不能忍受有人这样辱骂自己，于是居然置毛卡卡于不顾，下场跟刘海打成一团去了。
毛卡卡的后脑勺流下一滴巨大的汗。
门牙很像假的那位球员上场了。他回头看了看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队友，对毛卡卡说：“看来，我是你的最后一位对手了。”
毛卡卡说：“不让流——刘海同学出场，读者真的能答应么？”
假牙说：“别废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最擅长的是三分球。如果你有自信三分球投得比我更准，就算你赢了。”
毛卡卡说：“哦。”转身，朝着距离自己最远的那个篮球架一推球——
篮球，在体育馆内划了一条优雅而漫长的弧线，天衣无缝地投入了篮框的怀抱。
假牙差点把满嘴的牙都喷出来。
“刚才的球有多少分？三分？三十分？”毛卡卡笑笑。
假牙差点瘫倒在地。
其余目睹奇迹的球员们也全都傻了。
此时此刻，身材矮小的毛卡卡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比，都显得更高大，更魁梧。
毛卡卡抱着活动篮球，爱怜地拍着上面的灰尘，说：“胜负已分，那么我真的该回家了。”
猩猩有气无力地说：“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毛卡卡说：“这个不重要。我不像你们，那么多人认识，我班上就有许多同学是你们的粉丝呢……所以，你们除了球技之外，也拜托改改自己的性格吧，不是被人当成偶像了，就有了拽的资本。”
说完，毛卡卡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你们看《灌篮高手》么？你们真像是那部漫画里跑出来的。”
本就是《灌篮高手》发烧友甚至为了模仿里面的角色而可以在着装打扮上模仿他们的篮球队员们顷刻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们，可比你们帅气多了。”毛卡卡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扬长而去。
第二天，就是篮球队员们所谓“要和外校决一胜负”的日子。
鉴于这场比赛意义重大，天马小学的校长特地开恩，下午提前放学，组织全体学生到体育馆观看比赛，美其名曰：借着运动的热血，培养大家的集体荣誉感。
毛卡卡也不例外地坐在了观众席上，他看着球场上的外校球员们，发现他们的身材也是个个牛高马大，简直像是高中生。
反而原本总是以自信和阳光的笑容面对观众的天马小学篮球队员们，此刻却一个个萎靡不振，死气沉沉，这种糟糕的精神面貌引起了场上支持者们的议论纷纷。
毛卡卡突然觉得有点不安：不是我害的吧？
比赛正式开始前，双方球员守着各自的阵地进行简单的热身。毛卡卡看到，昨晚还张牙舞爪的猩猩、红发、假牙他们，此刻居然无精打采到连一个普通的篮都投不进去的地步。他慌了。
结果不出他所料，比赛开始五分钟内，天马小学就输掉了十多个球，这种成绩简直是史无前例的。
天马小学的教练吹哨要求暂停，然后带着他引以为傲的选手们到休息室去了。
群众的嘘声响彻云霄，毛卡卡坐不住了，他冒着被老师责罚的危险，背起书包离开了座位。
还没来到休息室，毛卡卡就听见里面传来教练低沉的怒吼：“你们这是什么状态？你们平时的水平呢？你们到底怎么了？”
“教练……我也想赢……但我实在……没那个干劲……”
“我也是……”
“我也……”
毛卡卡把耳朵贴在门上，心揪紧了。他这才知道良好的心态对运动员而言是多么重要，而自己居然在比赛前夕这种关键时刻给了他们毁灭性打击！
门后陆续传来“教练，可不可以不比了……”之类丧气话，毛卡卡再也听不进去了，他快步朝球场跑去，一边跑，一边将书包拿到胸前，里面，躺着与他一起闯祸的活动篮球。
篮球跟毛卡卡虽然才认识一天不到，却已经是极好的朋友，它像是一只宠物般乖巧地在毛卡卡身上蹭着。
“又得你帮忙了。”毛卡卡只能选择与篮球一同负起责任。
这时，体育馆内的声音之大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了。观众们的情绪极为高涨，外校选手的气焰极其嚣张，校长及其余领导的表情极其尴尬。
就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中，只见毛卡卡捧着一个篮球，一步一步走到了球场中央。
体育馆内的声音由强转弱。
毛卡卡大声冲着外校球队叫板：“不就是赢了几个球，至于这么得意吗？！”
喧闹骤然恢复，并且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认识毛卡卡的人指指点点着与他有关的传说。
“你是谁？观众不要随便上来。”一个外校球员喧宾夺主地说。
“你们那么想比，不如和我比吧。我代表我们学校的球队，一个让你们五个！”毛卡卡叉腰。
外校球员们哄堂大笑。
与此同时，天马小学的教练正带着一蹶不振的选手们重出江湖，毛卡卡响亮而狂妄的发言恰好被他们听在了耳里。猩猩等人在认出毛卡卡后，竟然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不等有人驱逐或表态，毛卡卡二话不说地运球朝对方的篮球架跑去，并且一蹬地面，高高跳了起来！
从篮球场的这一边，跳到了那一边。
他双手抱住篮球，犹如一颗炮弹。
所有人都看见了高高在上的毛卡卡，他在飞。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那颗篮球带着他在飞。
从一个篮球架的下方，一直飞到另一个篮球架的上方。
毛卡卡亲身体验了风的感觉，亲身体验了，将一颗篮球狠狠灌入篮框的感觉。
那是怎样的感觉！！！
毛卡卡落到地面上后，体育馆安静得犹如殡仪馆。几乎只能听见篮球架颤动的嗡嗡声。
再没人的嘴巴有理由合上了。
毛卡卡只说了三个字：“比不比？”
所有隶属天马小学的人，包括场上观众、教练、猩猩等球员及校长，都异口同声地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呐喊：“比！！！！！”
四面楚歌的外校球员们情不自禁地靠在了一起，双脚发抖。
…………
关于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篮球赛，无须再多言。毕竟对毛卡卡来说，那只是他所遭遇的众多趣事的其中一件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的一点小插曲。
那天，比赛完结后，毛卡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得以离开学校，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康庄大道上。
一辆高级奔驰飞快地驶过他的身边，一个有点年纪的戴墨镜男人摇下车窗说：“毛卡卡同学，是不是可以谈谈？”
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台湾国语。
这样的口音让我毛卡卡产生了几分兴趣，他点点头。
墨镜男下车，激动地与毛卡卡握手，叙述着自己刚才观赏毛卡卡比赛全过程时的惊喜与震撼。毛卡卡边听边回忆好像当时校长身边的特等席位上是有这么一位老伯。
“实不相瞒，我是台湾的一位导演，或许你有看过我拍的片子。”墨镜亮出真实身份，并递给毛卡卡一张名片。
毛卡卡一看上面的名字就差点喊出来：的确是看过！这个导演相当有名，他所拍摄的喜剧带有许多夸张的漫画式笑料，毛卡卡曾经非常喜欢。
“是这样的。最近，我打算拍一部以篮球为主题的动作喜剧，为此特地来到了内地取材，想不到因此认识了你，真真是三生有幸啊！”导演几乎要泣不成声。
“不敢当不敢当。”毛卡卡不好意思。
“我们这部电影是大投资，大制作！主角是谁你知道吗？×××！”导演说。
毛卡卡吓一大跳，×××是当下最红的偶像巨星，毛卡卡也非常喜欢他的歌。
“也许有点突兀，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请你参与我们的片子？我想请球技出众到无以复加的你担任动作指导，甚至可以为你专门安排一个角色哦！”导演说。
毛卡卡兴奋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有机会跟许许多多的明星接触了！哦，无论毛卡卡经历了多少神奇的事，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不满12岁的小学生，他有着孩子热爱新鲜事物的天性，导演所开出条件是他无法抗拒的。
“我答应！”毛卡卡说。
导演乐开了花：“那么我现在就随你回家，好好和你父母谈谈，请上车。”
毛卡卡兴奋地坐进了奔驰的助手席，汽车发动的那一刹，他摇下车窗，将头探出窗外，骤然而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膝盖上的书包中，活动篮球似乎感应到了毛卡卡的心情，也跟着喜悦地蠕动。
“导演，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现在已经无人不晓了。
（作于2008年2月1、2日，6746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