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有学校组织的集体行动中，毛卡卡最讨厌体检。
体检的时候，肯定要测身高。毛卡卡最不愿意曝光的数据就是自己的身高，因为毛卡卡的个子在全班男生中，倒数第二。
虽然毛卡卡是全班头号淘气的男孩，但是个头不高他也没办法。可恶的是很多人都喜欢拿这个说事。每次测身高的时候，毛卡卡都会被同学们开涮，让他非常烦闷。尤其是他的身高还没有一些女孩子高。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宣布，下周一全班要去医院体检。
听了老师的话，许多男同学都笑着把目光投向了毛卡卡，有些人还恶作剧地冲他挤眼睛。毛卡卡气死了。
“喂，哥们儿，这一年来长高了多少呀？”毛卡卡的死党马达笑着对他说。
“去你的。”毛卡卡白了他一眼。马达长得人高马大，就像一个初中生，毛卡卡常常觉得跟他站在一起很有压力。
放学路上，毛卡卡闷闷不乐。
“你好像也很不开心？”有人对他说。
毛卡卡一看，原来是全班身高倒数第一的男孩子，大家都叫他豆丁。他戴着一副小眼镜，对毛卡卡友好地笑。
毛卡卡对豆丁的感觉是同病相怜，他回答：“因为最讨人厌的身高测量即将到来。”
“呵呵，我也很讨厌。”豆丁说。
“这一年里面我有长高啊，但还是跟不上其他人。”毛卡卡说。
“我也是啊，虽然只有一点点……”豆丁拿手比划着。
他们看着对方笑了。男孩子是很容易培养友情的。
“不说那些事了。卡卡，要不要去我家玩？”豆丁热情地说。
“好。”毛卡卡的不快一扫而光。
他们到了豆丁家。一进门，毛卡卡就看到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美不胜收。
“好漂亮。都是你种的？”毛卡卡一边欣赏，一边佩服地说。
“嗯。我喜欢植物。”豆丁回答。他是学校有名的小园丁，苗圃里的那些花草都是他精心培养的，谁见了都夸。
豆丁有着丰富的园艺知识，他一棵一棵花草地介绍过去，毛卡卡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渡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临走前，豆丁送给毛卡卡一包种子，让他试试种植。毛卡卡很高兴。
2
毛卡卡拿着豆丁的礼物往家走，路上经过奇幻百货店。
自从跟奇幻百货店里的罗莉和老白越来越熟之后，每次经过这里，毛卡卡都要进去打个招呼，聊一会儿今天发生的事。
“哈哈哈哈。”当罗莉和老白听毛卡卡说自己因为身高不够而讨厌体检时，一起大笑。
“你们这是什么朋友啊，在我如此烦恼的时候居然还笑。”毛卡卡郁闷。
“你想太多啦。你还小，以后还会长高啊。”罗莉说。
“不，男人的价值不在身高。”老白拍着毛卡卡的肩膀说。由于他是一个矮矮的小老头，毛卡卡觉得他的话丝毫没有说服力。
“反正我就是想长高一点。”毛卡卡说。
“咦，这是什么？”罗莉注意到毛卡卡带着的那包种子。
“种子。我朋友说好好培植几个月，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毛卡卡说。
“几个月那么久啊。”老白插嘴。
“不久了。”毛卡卡说。
“我有一种方法，一天就能让它开花。”老白说，“丫头，拿那个来……”
“是这个吧？”罗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
毛卡卡一看，小瓶里装着一些浅蓝色的液体，就像是一瓶眼药水。毛卡卡说：“这是什么？”
“快速成长药水。”罗莉说，“你拿回去，先把种子埋土里，然后再滴一滴药水下去。注意，千万不能多，然后你就能看到奇迹发生了。”
毛卡卡大感兴趣。
3
毛卡卡回到家，洗完澡吃完饭后，拿着小铲子就要下楼。妈妈问：“卡卡，都这时候了，你要去哪里？”
“到楼下种些东西。”毛卡卡举举手里的种子。
“外面那么黑，不安全，别去了。”妈妈说，“拿个花盆种不也一样嘛。”
毛卡卡一想也对，他找来一个花盆，用铲子翻了翻土，把一颗种子丢了下去，覆盖，然后，他拿出罗莉给他的快速成长药水，轻轻挤出一滴，洒在花盆里。
不到一秒钟，一棵嫩绿的小芽就拱破土壤冒了出来，转眼就拔高，长出了枝叶，开出了花，一朵、两朵、三朵……一大盆美丽的牡丹花瞬间就诞生了！
毛卡卡惊呆了，嘴巴张得比花盆还大。奇幻百货店里果然是什么都有！
毛卡卡马上找出了第二个花盆，又埋下一颗种子，他要在一晚上就让家里开满鲜花！
给第二个花盆滴快速成长药水时，毛卡卡不小心多挤了一滴。
想不到仅仅是一滴而已，就造成了大麻烦！只见花盆整个膨胀了起来，所开出的那株月季花足足比普通月季大上四五倍，小小的花盆无法容得下它，“砰”的一声，花盆裂开了，粗壮的根茎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看着那一朵朵比向日葵更大的月季花，毛卡卡终于知道为什么罗莉一直叮嘱自己“只能滴一滴”了，还好刚才没有再多滴，否则这个家估计轮不到毛卡卡住了。
花盆破掉的声音把爸爸妈妈引来了，他们看到地板上的泥土以及怒放的花朵，目瞪口呆。
“卡卡，这是怎么回事？”爸爸活到现在还没见过比他脑袋都大的花。
毛卡卡简单说了快速成长药水的事情，爸爸妈妈因为饱受儿子的影响，适应力比一般人强得多，他们边听边做出“哦”“啊”“懂了”之类反应。
“老爸，我们用这些花来美化家居吧。”毛卡卡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爱花之人？”爸爸跃跃欲试。
“两位，打扰一下。”妈妈拿着扫帚和簸箕站在父子二人面前，“在你们讨论如何让阳台更美之前，请先让咱家的地板变得更美。”
毛卡卡和爸爸一起做鬼脸。
4
第二天是星期六。中午，妈妈买回来一个小西瓜。
毛卡卡和爸爸都爱吃西瓜，但是这个西瓜真是太小了。妈妈叉腰说：“没办法啦，夏天还没到，你们就给我将就着吃吧！”
毛卡卡和爸爸三口两口就把那个小西瓜干掉了，然后二人咂咂嘴巴，觉得很不过瘾。
“喂，卡卡，你手上不是有那个神奇的药水吗？”爸爸突发奇想，“你看我们现在有这么多西瓜籽，不是正好可以种西瓜吗？”
毛卡卡也兴奋了，他跟爸爸一起拿着垃圾桶跑去阳台。阳台上有个种花的小苗圃，垃圾桶里则有刚才父子二人吐的瓜籽。
爸爸三下两下挖好了坑，毛卡卡一股脑儿把垃圾桶里的瓜籽都倒了进去，然后盖上土，滴入快速成长药水。
马上就有好几个又大又圆的西瓜从土里冒了出来，刚才埋下去的瓜籽，每一粒都变成了一个大西瓜。
然而毛卡卡与爸爸却疏忽了，一颗西瓜的籽可是数以百计的！不一会儿，整个阳台就变成了西瓜的海洋！毛卡卡吓得大喊“够了，够了”，西瓜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更夸张的是，土里长出了一棵小树苗，然后迅速蹿高，变成一棵挂满果实的大树，那是一棵苹果树！毛卡卡想起来了，那个垃圾桶里面，也有苹果核啊！！
爸爸从西瓜堆里伸出一只手来指着苹果树说：“卡卡，我们以后不用买苹果了吔！”
毛卡卡哭笑不得：“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吗？谁家阳台上会长出苹果树啊？”
爸爸气若游丝地说：“那么你还记得咱家垃圾桶里还有些什么水果的核不？”
两个人异口同声：“葡萄！！”
话音未落，葡萄籽们不负众望地开始生长了，长长的藤缠绕住阳台上的晾衣架与防盗网，像是爬山虎一样布满了阳台，一串串紫色的葡萄迎风摇曳……
毛卡卡说：“老爸，以后不必买的水果，多了一样葡萄。”
总之，毛卡卡父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从自家的阳台脱困。
因为家里的水果已经多到吃不完了，毛卡卡一家决定把它们送给邻居。
花儿园小区里，左邻右舍相处得很愉快。周末时，大家都会聚在楼下的空地上，聊天、喝茶、打牌、下棋……亲如一家。
毛卡卡和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把西瓜、葡萄和苹果搬运下楼，热情招呼各位邻居享用。邻居们纷纷以为毛家改行当果农了。
一大堆人吃着水果，谈笑风生，气氛很是融洽。
今天的阳光很强烈。夏天虽还没到，但是也已经不远，这片空地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树荫可以遮阳。空地上有种一些小树。但是离长成大树还早得很呢，至少这个夏天是没可能享受到凉荫了。
然而当天晚上，有吃饱了西瓜撑着的一家三口偷偷摸摸来到了树苗前，跟做贼一样给它们依次滴了一滴药水，从而顺利造出了一片媲美防风墙的小森林。那枝繁叶茂的树冠，严密得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5
星期一很快到了。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就是五年二班的同学们体检的时间。
豆丁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毛卡卡反而显得无所谓了。
“算啦，再郁闷也没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嘛。”毛卡卡安慰他。
“卡卡，你心情好了很多呢。”豆丁羡慕。
毛卡卡搭住豆丁的肩膀，说：“我跟你讲一件好玩的事，你心情也会变好的。”他把快速成长药水的事情告诉豆丁。
“真的？”豆丁果然大感兴趣。
“不信我给你看看证据。”毛卡卡说。
两个人一起跑出教室。在门口，毛卡卡撞到了文娱委员温哓涵。
温哓涵是全班最温柔最可爱的女孩，并且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全班女生都喜欢她，当然，男生喜欢她的就更多，只是他们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豆丁也不例外，虽然他的个子还没人家高。
“你们两个呀，不要跑得这么冒失，如果撞到老师就有苦头吃了。”温哓涵微笑着说。
豆丁一副极其听话的模样，连连点头。
毛卡卡拉起豆丁就跑，他其实也不讨厌温晓涵，但他就是不喜欢在她面前表现得规规矩矩的。
温哓涵在后面叫：“喂，毛卡卡，快要上课了啊。”
毛卡卡冲她一吐舌头。
两人一口气跑到花圃前。毛卡卡拿出药水，说：“你想怎么试？”
豆丁指着几株因为虫害而无精打采的花草，说：“能不能让它们打起精神？”
毛卡卡说：“包在我身上。”
豆丁亲眼看着那几棵本来都已经快死了的花草变得生龙活虎，不但迅速挺起弯曲的腰，而且比原来更加茂盛，姹紫嫣红，蝴蝶蜜蜂都飞来了。
豆丁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毛卡卡得意洋洋。
豆丁突然说：“卡卡，这瓶药水可以促进生长！”
毛卡卡说：“这不是我刚才的台词吗？”
“我的意思是，它应该也可以促进我们人体的生长！”豆丁激动，“也许用了它，我们马上可以长高！”
毛卡卡愣了愣，他倒是一直没想到这个。
“喂，你们两个——快上来集合，要出发去医院体检了。老师都来啦！”温哓涵在楼上叫了。
毛卡卡和豆丁连忙跑进教学楼。
两个人还在上台阶，豆丁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卡卡，让我试试吧！我希望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个小不点了！”
毛卡卡慷慨地把药水递给豆丁，豆丁接过就往头上滴。他实在是太心急，太想增高了，他多挤了好几滴药水。
毛卡卡眼看着豆丁的个头一下子就超过了自己，他喊：“成功啦！”
可是豆丁还在长，他的个头超过了一米八，比普通成年人还要高了！同时，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壮。
毛卡卡感到不妙了，他用力挥着手，想叫豆丁停下，但是这哪里是他说了算的？豆丁还在长，他已经比姚明都姚明了……
毛卡卡清楚地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忘了叮嘱豆丁只能来一滴！
豆丁的头撞到天花板了，他不得不蹲下来，但是身子还在继续变大，楼道已经装不下他了。
“轰”的一声，墙壁被豆丁涨破了！砖块坍塌下来。
“豆丁，快到外面去！”毛卡卡连忙叫。
豆丁一边跑到室外一边继续变大，这时的他，完全是一个巨人了——他有一栋教学楼那么高！！！不幸中的万幸是，豆丁的衣服似乎也跟快速成长药水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一道变大了。否则豆丁现在绝对只能以庞然大物的形象裸奔了。
许多老师和同学都看到了豆丁，他们发出阵阵尖叫。
毛卡卡没办法了，他可以把一个巨人藏在哪里呢？
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巨人的身份，他们惊叫道：“哎呀！是豆丁！”然后马上有声音反驳：“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叫豆丁？”
“巨人！巨人！”群众统一了口径。
毛卡卡抬头仰望豆丁，居然看到他满脸“阳光总在风雨后”的激动，毛卡卡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了。
豆丁终于停止了变大后，脑袋正对着五年二班的教室。同学们都对他指指点点，豆丁看见温哓涵也在人群中，就对她挥手执意，一挥挥出了一阵强风，人群东倒西歪。豆丁连忙说：“啊，我不是故意的。”——声音比打雷还响，大家都捂住了耳朵。
班主任镇定下来后扯着嗓子对豆丁说：“你怎么变成这样大呀？别胡闹了，快回来，准备去体检了！！”许多同学啼笑皆非地说：“老师，这种事不是胡闹就可以办到的吧……而且他这样还怎么体检啊？”
毛卡卡还站在豆丁的脚边，他用最大的声音朝上喊，豆丁趴下来，才总算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我刚才给你的药水，还在你身上吗？”毛卡卡着急地问。
豆丁张开巨大的手掌，看到那瓶药水的确还在。他说：“放心，还在——”没等他说完，小小的药水瓶就从他的手指缝中滑下去了。
毛卡卡大惊，豆丁也大惊。
瓶子掉在操场上。由于是塑料的所以没摔破，但是药水却漏出来一些，把土地弄湿了一小块。还好，那里什么都没种。
毛卡卡跑过去捡起瓶子。这时，他觉得脚下有什么在动，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土里钻出一个不断变大的黑影——那是一只蜈蚣！因为被快速成长药水给弄湿了身体，所以像豆丁一样变大了！
那真是一幕可怕的情景——像龙一样巨大的蜈蚣！每一只脚都那么粗壮，还有那尖牙，触角……简直就是奥特曼片子里的外星怪兽！
蜈蚣笨重地移动着身体，势如破竹，碰倒了树木，冲破了墙壁，压垮了栏杆，更把教学楼撞得摇摇欲坠！天马小学突然就变成了灾区，许多低年级学生都吓哭了，跑的跑，喊的喊。混乱加上剧震，竟然导致靠近窗口的温哓涵从楼上掉了下来！
“呀——”大家吓得闭起了眼睛。
就在温哓涵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的时候，一双大手张开来，牢牢地捧住了她——是豆丁。
“出来了一只大蜈蚣，你们就忘记我的存在啦？”豆丁笑着说。
“谢……谢谢你……”温哓涵惊魂未定。
大家都兴奋起来，剧情马上进入宇宙超人保卫地球模式，他们不跑也不闹了，而是众志成城地呐喊着：“巨人！上啊！干掉那只蜈蚣！”
蜈蚣还在到处乱窜，它破坏了许多东西，幸好还没伤害到人。豆丁大步走过去，高高抬起脚就踩——对于他这样的巨人而言，这只蜈蚣并不能算大。
蜈蚣迅速地爬走，豆丁踩空了。
蜈蚣向操场上唯一的一个小人——毛卡卡爬了过去，毛卡卡大惊失色。
“呼啦”一声，毛卡卡觉得自己飞了起来，一看，原来是豆丁用手指头捏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蜈蚣的攻击落空了。
“真是该着你大出风头了。”死里逃生的毛卡卡对豆丁调侃。
蜈蚣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它硬生生穿破校门，离开了学校。
天马小学校门外不远是一条铁路，蜈蚣七手八脚地爬过时，把铁轨完全破坏。
“休想逃跑！”豆丁左手抓着毛卡卡，右手捧着温哓涵，追了出去。
马路上，行人震惊了，他们纷纷错觉自己不是在看《金刚》就是在看《变形金刚》，一个大楼一样的巨人正在追一只火车一样的蜈蚣！！
天马小镇严重骚动。
在没有发生更糟糕的事故之前，豆丁总算追上了蜈蚣，接下来的事情倒是简单，豆丁一脚踩中了蜈蚣，他反复踩，把这只怪物踩到它爹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豆丁主持正义时，整个天马小镇都在震，每个人都被震得一跳一跳的。
“总算成功了。”豆丁说。
“你真了不起！”豆丁手中的温哓涵，此刻无法不用敬佩的目光看他。
毛卡卡则在另一只手里说：“如果你抓我的方式能更温柔点，我也会夸你。”
豆丁乐呵呵地带着毛卡卡和温哓涵返回天马小学。毛卡卡的感觉像坐坦克，轰隆轰隆。
“糟了糟了！”他们刚来到校门口，就看到老师同学们乱成一团。豆丁把毛卡卡和温哓涵放在地上，毛卡卡马上问：“还能有什么事情啊？”
班主任指着离学校不远的那条铁路说：“刚才不是埋下一个铁路被破坏了的伏笔吗？现在火车马上就要来了，这下完了！搞不好火车会开到学校里面来啊！”
说时迟那时快，汽笛声已经远远地传来。现场的人脸色纷纷雪白。
肩负着和平希望的豆丁，义无反顾地迈向了铁路，他像是动画片里那样，整个人趴在损坏了的那一段铁轨位置上，用自己的背充当桥梁。
火车磕磕绊绊但有惊无险地从豆丁背上开了过去，留下长长两道车轮的痕迹，尽管豆丁是巨人，也已经皮开肉绽。
这一幕被天马小学的所有师生看在了眼里，他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掌声和欢呼，他们有节奏地喊：“巨人！万岁！英雄！万岁！”
毛卡卡和温哓涵也跟着喝彩。
而英雄，流泪了。
6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毛卡卡跑到奇幻百货店，把罗莉和老白找来了。他觉得只有他们才有办法解决豆丁的后遗症——事实也是如此，罗莉只是用另一种药水往豆丁的脑袋上滴了几滴，豆丁就迅速缩小了，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一直到变回了原先的高度。
“好厉害，这又是什么药水？”毛卡卡咂着嘴巴问。
罗莉拍了毛卡卡的脑袋一下，说：“当然是所谓的解药了。用途基本就是要让那些过分成长的生物恢复原状，否则这次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怎么收拾啊。”
毛卡卡不好意思，老白却幸灾乐祸地说：“不要怪卡卡啊，他不是干得很好很强大吗？惊天动地！”
豆丁这时怯怯地靠了过来，毛卡卡把他介绍给罗莉和老白。
“哎呀，我们的英雄。”罗莉笑着说。
老白插嘴：“但现在至少体型上已经不是了。会不会有点后悔？”
“不。”豆丁坚定地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人对他喊过的话。他们叫他巨人，他们叫他英雄。连温哓涵都夸过他呢。
“这就对了！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嘛，男人的价值不在身高！”老白再次总结。
毛卡卡对豆丁举了举手里的药瓶：“快速成长药水还剩下一点点，如果你想稍微长高一些，还是可以的。”
豆丁看了瓶子一会儿，摇头：“不要了，我还是想正常地成长。这个药水应该用在更需要它的地方。啊，听说北方最近干旱严重，许多农田几乎颗粒无收。不如把剩下的药水送给那里的人民吧。只需要一点点，应该就可以帮到他们很多了。”
罗莉，老白和毛卡卡异口同声地说：“豆丁，你是个真正的巨人！”
据说那一年，北方所有干旱地区都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大丰收。
（作于2005年7月8日、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