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罗莉道别后，毛卡卡习惯性地想走近路回家，突然想起刚才硬币的占卜，他不禁犹豫起来。经过思考，他还是决定走近路，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首先要穿过一条小胡同。

    毛卡卡刚走进小胡同，就不幸踩到一块西瓜皮，摔了个四脚朝天，更不幸的是他摔倒在一个水洼里，一身新衣服顿时变成脏抹布，毛卡卡站起来，还没走两步，楼上不知道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倒了一桶垃圾下来，不偏不倚全部落在他的脑袋上……

    等到走出胡同的时候，毛卡卡已经脏得像一个乞丐……

    这就是不要走近路的原因吗……毛卡卡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衣服想。

    麻烦还没完呢。接下来，毛卡卡不小心踩到一条野狗的尾巴，那只野狗足足追了他半条街，毛卡卡没命地跑，感觉稍微停一下就会被吃掉。一路上有许多人看到毛卡卡的狼狈样，他们哈哈大小，毛卡卡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结果毛卡卡回到家的时候，花的时间比绕远路还要多。毛卡卡的妈妈一开门看到儿子的模样几乎认不出他来，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毛卡卡哭笑不得地继续敲门，妈妈开门认出了儿子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他从头骂到尾，说刚换上的新衣服你怎么就弄得如此肮脏！

    毛卡卡一边挨批，一边彻底相信了硬币的力量。他心花怒放。

3
   
    晚饭后，毛卡卡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爸爸走过来，按到了别的频道。毛卡卡不满地看着爸爸。

    “卡卡，乖，去复习功课，爸爸要看足球。”爸爸是足球迷。

    毛卡卡不高兴地让位给老爸。突然，他想起一个鬼主意，他说：“爸爸，要不要跟我打赌今晚的球赛谁输谁赢？”

    “哦？”爸爸来了兴趣，“赌什么？”

    “如果我猜对了，以后晚上动画片播出的时间，你不能跟我抢电视。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毛卡卡一脸大无畏地说。

    爸爸说：“好，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每天晚上乖乖读书写作业，不准贪玩！”

    毛卡卡自信地说：“可以！”

    爸爸说：“你赌哪一队赢？”

    现在电视上比赛的两支队伍实力不相上下。很难判断他们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毛卡卡偷偷转过身丢了丢硬币，得到的结果是：甲队将取胜。

    毛卡卡大声对爸爸说：“我赌甲队！”

    “那我就赌乙队！”爸爸说。乙队也是很有实力的一支队伍。

    父子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关注着比赛进展。毛卡卡为甲队助威，叶爸爸为乙队加油。

    很快，乙队就率先进了一个球。爸爸得意地看着毛卡卡。毛卡卡不以为然。结果还没一会儿，乙队居然又进一球，毛卡卡有些紧张了。

    上半场比赛结束后，乙队已经领先三球。今天甲队的表现似乎特别差。

    “你输定啦！”爸爸哈哈大笑地拍着毛卡卡的肩膀。

    结果爸爸的笑声没能持续多久。下半场开始不久，乙队的主力得分球员因为犯规而弄伤了脚，不得不离开球场。

    然后，优势就回到了甲队身上，甲队频频进球。转眼比分就追上了乙队，然后在比赛结束前，顺利地又进一球，反败为胜。

    甲队取得了最后胜利，叶爸爸张大了嘴巴，恨不能把遥控器吞下去的样子。

    “爸爸，说话要算数哦。”毛卡卡深情地看着老爹。

    “卡卡！最近爸爸身体一直不好。”爸爸突然对毛卡卡这么说。毛卡卡一时摸不着头脑。

    “嗯，因为爸爸身体不好，所以记忆力变得很差，很多东西转眼就会忘掉……”爸爸捂着头，一脸痛苦地说。  

    “喂！”毛卡卡发觉自己被骗了，“老爸，你的意思是……”

    “我忘了，我什么都忘了……”爸爸起身离开沙发，一边走一边不停念着“我忘了”……

    毛卡卡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老爸。有时候，他觉得老爸简直是个孩子，自己跟他是朋友而不是父子。

4

    第二天，毛卡卡去上学的时候，把抉择硬币放在口袋里。他觉得应该会派上用场。

    第一节是语文课，上课铃响的时候，毛卡卡突然想起昨天老师布置的一篇课文他还没背，这下完了，教语文的文老师有每节课都抽同学起来背书的习惯。不会背的放学后留下来罚抄。毛卡卡曾经被抓过很多次。

    今天老师会不会抽自己背书呢？毛卡卡心慌意乱地想。

    突然，他想起了抉择硬币。他悄悄把硬币拿到抽屉里，开始占卜。

    谢天谢地，硬币显示，今天老师不会抽自己。毛卡卡放心了。他更懒得背书了。

    优美的文章是应该拿来欣赏的，而不是费劲心思把它背下来。毛卡卡一直这么认为。就算叫文章的作者来，他也未必能背得出自己写过的东西，那么我们这些读者为什么还要辛苦地背呢？这不是很傻吗？

    一个有力的巴掌落在毛卡卡的背上，“喂，这么悠闲，课文背了么？”   

    毛卡卡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同班好友马达。

    “今天不会抽我，我不用背。”毛卡卡轻松地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抽你？你已经连续被老师抓住三次啦。”马达笑着说。

    毛卡卡突然好奇，马达会不会被老师抽到呢？马达是自己的好朋友，两人同样是成绩不太好的调皮学生，毛卡卡把他当成哥们儿看。

    毛卡卡用硬币为哥们儿占卜，占卜的结果显示，马达将不幸地被老师抽到。

    “喂，老师布置的两篇课文你都背了么？一会儿你会被点名哦。”毛卡卡好心提醒马达。

    “谁说一定会抽我啊。”马达说，“就算抽也没关系，我已经背了一篇了。就是另一篇还来不及背。”

    毛卡卡连忙用硬币占卜老师将会让马达背哪一篇，结果显示，正是背马达还没掌握的那一篇——好可怜呀！

    看来自己的好朋友是劫数难逃了。毛卡卡为马达默哀。他劝马达：“你还是赶快把还没背的那篇读几遍吧，老师一会儿就抽你这篇！”

    马达不信。

    开始上课了。不出毛卡卡所料，马达光荣牺牲了。

5
   
    下课后，马达一把抓过毛卡卡：“喂，你怎么会知道老师会抽到我？而且还就是抽那篇？哪儿来的情报呀？”

    “喂，你快把我的衣服扯破了。”毛卡卡说，“别急，我告诉你……”

    毛卡卡把马达拉到一边，然后把抉择硬币从口袋里拿出来，悄悄告诉马达其中的秘密。马达听完，眼睛瞪得像汽车的车灯那么大。

    “哇！那是什么商店？居然有这种神奇的宝贝？”马达兴奋地捧着硬币说，“卡卡，你发了！”

    毛卡卡洋洋得意。

    “借我一下，我算算看自己这次数学考试能不能及格。”马达说着就开始掷硬币。他对毛卡卡说的话毫无保留地相信。

    硬币告诉马达：他这次又是不及格。

    马达反而显得很高兴：“真准吔！我也觉得我这次不及格！” 

    毛卡卡流着汗眯着眼说：“这是值得兴奋的事情吗……”

    “主要是太好玩了。”马达说，“使用它，我们可以知道很多事呢。卡卡，拜托你，把这硬币借给我一天好吗？”

    毛卡卡对哥们儿是肝胆相照的。他大方地说：“可以！”

    马达高兴地把抉择硬币带回了家。

    马达的大哥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正准备谈婚论嫁。马达的大哥每天都是一副甜蜜的模样。

    可是马达却不太喜欢大哥的女朋友。他总觉得那个女孩是在贪大哥的钱而不是真的喜欢他。马达的大哥为人很老实，容易上当受骗。

    现在马达向毛卡卡借来了抉择硬币。他觉得用它可以算出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好人。

    马达学着毛卡卡的样子丢硬币，心里说，正面就是真心的，反面就是虚伪的。

    不出所料，他得到的结果是“虚伪”。那个女孩子果然有问题。

    马达很气愤。他觉得不能让自己的大哥吃亏。

    马达打开大哥房间的门，看见大哥正在打电话。大哥看见马达进来，连忙做手势告诉他：自己正在跟女朋友通电话呢。

    马达露出不屑的表情。一把按掉了电话。

    “你搞什么鬼？”大哥生气地说。

    马达一股脑儿把抉择硬币的事情告诉大哥，特别强调了自己帮大哥占卜的结果。

    大哥的表情像是听童话。

    “我知道你会不信。”马达说，“我证明给你看。你出题目吧。”

    大哥想了想，说：“我袜子有一只破了洞，你猜猜是左边还是右边？”

    大哥穿着拖鞋，根本看不出哪只袜子有破洞。可是马达才懒得看呢，他当着大哥的面丢硬币，然后告诉大哥：“你的右边袜子破了洞。”

    大哥惊讶了，他再问：“我的口袋里有一把笔，是圆珠笔还是钢笔？”

    马达丢硬币后说：“钢笔。”

    “我买的××股票今天的行情是升还是跌？”大哥知道马达对股票一窍不通。

    “跌！”马达毫不含糊。

    “我们经理的夫人的表哥的儿子的同学家养的是猫还是狗？”

    “猫！”

    ……

    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后，马达的大哥心服口服地相信了抉择硬币。

    “这么说，她一直在骗我？”大哥悲伤地说。

    “大哥，你一定要坚强。”马达同情地说。

    第二天，马达的大哥就向那个女孩子提出了分手。那个女孩子确定自己被甩了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之后对马达的大哥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有，把过去一直伪装的淑女形象彻底撕毁。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骂人话，马达的大哥一点儿遗憾都没有了。

6   

    次日有考试。

    教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专心思考问题。考卷上有许多判断题和选择题，都是高难度的。毛卡卡头都想大了。

    马达跟他一样烦恼。他看了整张考卷之后发现，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将顺利拿到一个大鸭蛋。他绝望了。

    这时，他想起了抉择硬币，他悄悄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抛。

    硬币告诉它该选哪个答案，哪道题目做错了，哪道题目做对了。

    “马达，正考试哪，你一直玩硬币干什么？”老师发现了。

    毛卡卡猛然回过头，看见马达手里拿着抉择硬币，毛卡卡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火了。

    “没事，没事。”马达一边对老师陪笑脸，一边把硬币收起来。

    考试结束了。

    一下课，毛卡卡马上对马达说：“硬币还给我。”

    “还你就还你嘛，干嘛那么生气？”马达把硬币往毛卡卡手里一扔。

    “你怎么可以把它用在作弊上？” 毛卡卡生气地说。

    “干嘛啊？你自己也不喜欢读书嘛。怎么一脸正气地批评我？”马达说。

    “我不喜欢的是现在的教育制度。但是那跟考试作弊是两回事。作弊像是小偷行为……我宁可考不及格也不会作弊。”毛卡卡说。

    马达搞不懂毛卡卡。

7

    毛卡卡拿着抉择硬币回家。跟马达吵了一架，让他心情很不好。

    他想，抉择硬币一定不能弄丢了。如果它落在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也许会被用来做坏事……比如，用它赌博，或者像马达那样用它作弊……  

    这枚神奇的硬币应该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放学路上，毛卡卡遇到了杜警官。杜警官是毛卡卡的朋友，外号大肚警官，理由是他有一个比西瓜还圆的啤酒肚。

    毛卡卡曾经帮助杜警官解决一些案子，因此虽然二人年纪相差许多，关系却蛮肝胆相照的。

    杜警官最近很辛苦。因为前阵子，他一直在全力追捕几名全国通缉的歹徒，到最后还是跑掉了一个，那个逃走的歹徒名叫严田，为人穷凶极恶，他发誓要报复。据调查，严田在制造炸弹方面很有一手，曾经制造过几起全国闻名的爆炸事件。杜警官很担心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会继续搞破坏。

    杜警官的话听得毛卡卡胆战心惊。这么可怕的歹徒！毛卡卡祈祷杜警官能够早日将他绳之以法。

    “现在有情报显示，严田这小子也许逃到了国外。但是根据我的分析，他应该还在国内流窜。”杜警官说，“唉，不能确定歹徒的行踪，对破案很不利。”

    毛卡卡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杜警官，他觉得做一个代表正义的警察实在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8

    这天是星期五。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毛卡卡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无精打采地听教数学的黄老师讲着沉闷的课，不时打哈欠。

    他脑子里想的是昨天杜警官告诉他的关于炸弹歹徒严田的事情。他很想帮助杜警官抓住这罪犯，可是自己一个小学生又能做什么？

    毛卡卡拿着抉择硬币把玩。可惜，这枚硬币虽然神奇，却不能告诉他歹徒现在藏身在哪里。

    等等，也不是不可能呀！毛卡卡突然灵光一闪——只要使用方法正确，一样可以掌握歹徒行踪的！毛卡卡兴奋了。

    毛卡卡拿着硬币，心里默念着：如果正面朝上，表示严田在国外。如果是反面，就是在国内。

    得到的结果是——严田在国内。果然，杜警官的判断是正确的。

    接下来毛卡卡要确定一下严田的大致方位。他想了想，开始抛硬币，心里说，如果他在南方，就是正面，如果在北方，就是反面。

    得出的结果是——南方。毛卡卡激动了，自己就是南方人呀！

    接下来该判断严田是在哪个城市了。这个工作量就大了。但是毛卡卡还是决定一个一个城市地选择过去。

    是在W市，还是在F市？毛卡卡掷硬币。

    硬币落下来，居然两面都不着地。直直地立在桌面上。

    毛卡卡明白了，这样的意思是：严田不在W市也不在F市。所以硬币保持中立。

    毛卡卡就这样不停地抛硬币，决心不管多麻烦也要找出歹徒下落。   

    老师口沫横飞地讲课，毛卡卡一个字都没听。他在心里说，老师，原谅我吧，我现在做的是一件为国为民的大好事呀！

    一路确定下来，毛卡卡竟然发现，严田就在本市！他手心都出汗了。难道会在天马小镇上吗？

    掷硬币的结果，竟然正如毛卡卡所料！！

    毛卡卡捏着硬币，心里说，如果严田离我一千米以内，就是正面，不然就是反面。

    正面。

    越来越接近答案了。

    答案是什么？答案是——严田就在毛卡卡的学校——天马小学内！

    毛卡卡差点儿昏过去。打死他也想不到，那个全国通缉的歹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9
 
    炸弹歹徒严田，的确就在天马小学里。

    他是昨天晚上潜入校园的。目的是在学校内安装一个定时炸弹。

    没错。他是为了报复那些追捕他的警察。尤其是报复杜警官。天马小学是这条小镇上唯一的一所小学，同时也是杜警官的母校。只要严田的阴谋得逞，对杜警官绝对是一个有力的打击。

    歹徒的犯罪心理是很难琢磨的。怎样变态的都有。天马小学的全体师生危在旦夕！

    可惜，严田做梦也想不到，毛卡卡凭着一枚硬币得到了他的下落。

    知道了严田就在自己的学校里后，毛卡卡没有特别开心，反而更加紧张。傻瓜也能想到，这样一个歹徒潜伏在校内是为了干什么。毛卡卡胆战心惊地用硬币确定“歹徒是否打算搞破坏”。得到的答案：是。       

    毛卡卡恨不能马上向全体师生宣布这个噩耗。他握着拳头站了起来。

    全班人都把视线集中在毛卡卡身上，黄老师问：“毛卡卡，你站起来干什么？”

    毛卡卡几乎要脱口而出了，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到时候伤亡可能更惨重，于是他打消了昭告天下的念头。

    “没事，没事……”毛卡卡对全班同学打哈哈，“我，我睡糊涂了……”

    黄老师一敲教鞭，指着毛卡卡说：“好哇！上我的课你居然敢睡觉！而且还居然睡糊涂了！你就给我站着吧！”

    “老师，那样我会看不到前面的黑板。”坐在毛卡卡后面的马达举手说，他希望这么一来，老师就会让毛卡卡坐下。

    结果黄老师居然说：“既然这样，毛卡卡你站到门口去吧！”

    在一片笑声中，毛卡卡离开了教室，马达用内疚的眼光目送他。毛卡卡却对他回报以感激的表情——他巴不得马上离开教室呢！

    毛卡卡一走出门，就直接跑了。一口气跑到教学楼最底层，那里有公用电话，毛卡卡要马上通知杜警官。

    一路上毛卡卡步步为营。他总觉得严田随时会蹿出来给他两刀，那样的话毛卡卡只好为正义牺牲了。

    谢天谢地，直到毛卡卡拿起电话听筒拨号为止，他都平安无事。

    毕竟是老朋友，毛卡卡没花多少口舌就让杜警官相信了他。

10

    收到毛卡卡的秘密情报之后，整个警察局都行动起来了。

    所有警察都很振奋。他们想逮捕严田想了不知道多久。现在终于有了明确的下落，怎么能不高兴呢！

    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为免打草惊蛇，训练有素的警方不动声色地包围了天马小学。

    杜警官一边运筹帷幄，一边通过手机与毛卡卡联系。确定了一下学校内的情况后，杜警官换上一身便衣，悄悄来到校长室。毕竟严田现在是在天马小学的范围内，有些事必须让老师们知道。才好商量对策。

    当校长得知全国通缉的逃犯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并且还打算搞破坏时，吓得当场把嘴里的假牙喷到了天花板上。

    “请您保持镇定。免得引起更多恐慌。过一会儿，我们警方就会采取行动，请您积极配合。”杜警官简短地吩咐校长。

    堂堂一校之长哭丧着脸点头。表情好像一个刚考了鸭蛋的小学生。      

    杜警官跟毛卡卡碰面了，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卡卡，你真了不起，我以你为荣！”杜警官高兴地说。

    “哈哈……主要是靠了这枚硬币啦。”毛卡卡反而不好意思。

    杜警官已经听说了抉择硬币的事情，他拿过硬币，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赞。

    “我想知道，炸弹是不是已经安装好了。”杜警官严肃地说。他抛起硬币，接住。

    抉择硬币明白地显示：炸弹已经装好了。杜警官咬咬牙。

    “喂。是我。请拆弹专家做好准备。”杜警官拿起对讲机通知校外的同事。

    “下一步，我要确定严田的具体方位。”杜警官拿着硬币说。

    毛卡卡觉得杜警官使用抉择硬币的模样比他酷多了。

    杜警官一遍又一遍抛着硬币。不断缩小着范围，寻找严田的下落，从图书馆，到操场，到厕所，到体育馆，到教学楼……不停判断着。

    严田的方位被锁定在了办公楼一带。

    杜警官通过对讲机指挥部下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那里并且包抄。

    正在为自己的行动之成功洋洋得意的严田同志被扣上手铐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11

    “老朋友，我们终于见面了。”毛卡卡的杜警官看着被数名警察押送到自己面前的严田时，亲切地说。

    “你真行，居然让你抓到我。可是你得意不了多久。”严田带着一丝奸笑说。   

    “你放心。我已经带了拆弹专家来了。”杜警官微笑着说，“你在学校里安装了炸弹，对不对？”

    严田头上冒出冷汗，但是他依然说：“哼，你知道也没用。等你找出炸弹在哪里，早就爆炸了。哈哈哈哈。”

    严田放声狞笑。

    “噢，是吗？”杜警官轻蔑地说，一只手不停地抛着硬币。过了一会儿，他果断地说：“炸弹就安装在北教学楼第二个出入口！”

    严田瘫倒在地上。

    杜警官一边吩咐部下把严田带走，一边指挥拆弹专家火速开始下一步行动。

    现在要做的，首先是让校内所有的师生安全撤离。

    这时候，全校师生还在上课。   

    马达无意中一看窗外，吓了一跳。只见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包围了学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马达第一个反应是恐怖分子来侵略了。

    “大家看窗外！”马达激动地指示全班同学看比黑板更有意思的东西。

    “马达！课堂之上，不得大声喧哗！”黄老师用包公的口气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同学们的吸引力已经全部转移。黄老师正想发作，却身不由己也被吸引了过去。

    全校都停止了上课，大家议论纷纷地看着校内外的警察群体。有人注意到毛卡卡也在人群中。

    大家都没有心思上课了。很明显，出了大事了。

    不久，广播里响起了校长的声音，一向在学生面前以成熟稳重的姿态出现的校长大人用哭腔宣布今天提早放学。请全体师生在警察叔叔的指挥下有秩序地离开学校。

    一大堆学生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对这些搞不清状况的孩子而言，能提早放学比什么都好。

    五分钟之内，天马小学就变成了一栋空旷的建筑物。

    “开始作业。”杜警官指示下属。

    训练有素的拆弹专家马上进入校内。

    杜警官得意洋洋，胜利在望。

    “不要白费心机了！”严田狞笑着，“那个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告诉你们，它不是那么好拆的，至少这个学校别想保住了。”

    “带走！”杜警官咬牙切齿一挥手。严田的铁窗生涯从这一秒开始展开。

    “喂，局长……”杜警官的对讲机里传出拆弹专家带着冷汗的声音。

    “怎么了？”杜警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严田那小子说得没错……这个炸弹是不那么好拆。当然，如果还有充足时间的话……可是现在只剩下三分钟不到了。”

    “什，什么？”杜警官大惊失色。

    “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撤退吧……”拆弹专家说。

    杜警官把对讲机从耳边拿开，狠狠地朝墙上打了一拳。

    “杜警官，怎么了？”毛卡卡忙问，“难道炸弹不能拆除吗？”

    “卡卡，没时间了，你快点离开这里。”杜警官说，“那个炸弹是由两条主线路控制的，只有切断关键的引爆线路，才能阻止爆炸，但是一旦剪错了，就会马上爆炸。”

    毛卡卡情不自禁喊道：“不会这么土吧！”杜警官说的那种炸弹，警匪片里经常能看见。

    “抱歉哦，这个设定是不新鲜，但是你还是快点离开为妙！”杜警官没心思跟卡卡讨论电影情节。

    “杜警官！”毛卡卡大声说。

    “快点离开！”杜警官更大声地说。

    毛卡卡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说：“抛！硬！币！呀！！！！！！！”
 
12

    一切都结束了。

    爆炸，当然没有发生。一枚小小的硬币，扭转了整个的乾坤。

    据说坐在囚车里竖起耳朵准备聆听惊天动地爆炸声的严田同志在等了半个小时还啥都没听到之后，歇斯底里地号啕大哭起来，怎么骂都停不住。

    杜警官率领整个警局给毛卡卡送来一面锦旗。虽然除了杜警官和毛卡卡两个人外，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毛卡卡这样的奖励。

    杜警官要把硬币还给毛卡卡时，毛卡卡拒绝了。他说抉择硬币只有跟着杜警官，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那之后，毛卡卡所在城市的犯罪率在一年之内降到全国最低。

13

    毛卡卡在街上散步。走啊走，走到了第二个十字路口。

    街道拐角处，毛卡卡看到一家新的商店开张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柜台后面露出她的笑脸。毛卡卡走过去。

    “罗莉，你好。”

    “你好。毛卡卡。”罗莉微笑着，“我送你的那枚硬币，你喜欢吗？”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毛卡卡说。

    “呵呵。要不要进来店里看看？还有很多比抉择硬币更有趣的宝贝哦。”

    “好啊！”

    毛卡卡兴冲冲地走进商店，罗莉和他一样笑容满面。

    这里是奇幻百货店。等待你的光临。

    当然，你要具有丰富的想象力。

（作于2005年6月22日－30日）